塞给他两碗饭,吩咐说:“给我娘送一碗,让她别绝食了,饿出毛病也没大夫来看病,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杜老丁丧气地端着碗走了。
杜明痛快,“我这辈子终于不用再听他呵斥怒骂我。”
李红果不理他,她端着饭碗出门去找巧妹回来。
等她牵着巧妹回来,门前空无一人。
孟青、杜黎和杜悯离村去桑田里转一圈,杜黎搭的草棚还没塌,草棚旁边内部中空的草垛塌了,土灶上面的陶釜和甑锅不知被谁卸走了。
“有人来这里睡过。”杜黎发现草棚里的床榻上有一件不属于他的衣裳。
孟青抿嘴一乐,“估计是你们村的野鸳鸯在这儿诉情思。”
杜悯干咳一声,他背着手走开。
杜黎从草棚里出来,他嘀咕说:“要不把草棚拆了,免得那脏的臭的来我桑田里乱搞。”
“行,拆吧,乱搞是小事,万一再在这儿出个命案,多晦气。”孟青赞同。
“你别吓我,怎么还会出人命?”杜黎侧目。
“自古奸情出人命。”孟青说,她撸起袖子,问:“怎么拆?我来帮忙。”
杜悯见状也来帮忙。
三人耗半个时辰把草棚拆了,随后返回村里,杜悯直接送孟青和杜黎去渡口等船。
一柱香后,有运菜的船路过,孟青和杜黎上船,她走时嘱咐说:“三弟,你进城了记得去我家一趟,让我们知道你的行踪。”
杜悯点头。
目送船只离开,杜悯长吁一口气,他转身回家。
当晚,他走进西厢,问:“家里的钱放在哪儿?”
杜老丁闻言飞快地垂下眼,显然,他不想再给他拿钱。
“我只要我二嫂带来的一百二十贯嫁妆,余下的我不要。”杜悯声明,“这笔钱你不给我也保不住,北屋的那两个也会惦记,你们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这笔账都推在我身上。我拿走一百二十贯,你们可以说家底全被我拿走了。”
杜老丁想了想,他指指床下,又指指门后断了把的锄头。
“我明天来挖。”杜悯看懂了他的意思。
翌日。
杜悯喊来杜明,二人挪走老两口的床,在床下刨出两口大木箱,兄弟二人合力抬起两口箱子。
杜悯打开看一眼,里面全是成串的铜钱。
“这就是老二媳妇送来的嫁妆?”杜明问。
“应该不止,可能还有家里这些年攒下的余钱。”杜悯拍拍手上的土,说:“大哥,这两箱钱我带走了,近两年家里田地的收成我不插手,收多收少是你们的本事。”
“行。”杜明不敢惹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着爹娘的面,我把话说清楚,来日我若是高中进士得以授官,我会给爹娘养老钱,一年十贯,爹娘活多久我给多久。我出钱,你们出力照顾,这笔钱是花在他俩身上还是花在你们一家四口身上,我不过问。只一点,在吃穿上,你们不能亏待他们,我会交代大伯帮我盯着。”杜悯把话说明白。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养爹娘,争取让他们长命百岁。”李红果清楚,杜悯要是当上官了,他最怕的就是守孝。这样也好,她跟杜明在家养着两个老东西,一年收个十贯钱,再把水田租出去,他们不用种地都不愁吃喝。
杜悯又看向杜父杜母,他略过杜母,直接跟杜老丁说:“你老实点,别再折腾,有吃有喝有穿的,不用再受累,活着就是享福了。你要是不安分,在我大哥大嫂手上受了磋磨,我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杜老丁木着脸没有反应。
杜悯看着他这个样子只觉得舒心,可算消停了。
解决好家里的事,杜悯去杜大伯和村长家坐坐说说话,他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便带着一百二十贯钱启程进城。
孟家。
孟家人正在吃饭,前院的大鹅突然大叫起来,望舟嗖的一下从杜黎的腿上溜下去,他颠颠地往外跑。
杜黎放下碗筷去追,刚走没两步,他听见杜悯的声音。
“小望舟,快把你的鹅友拽走。”杜悯被鹅噆得进不了门。
望舟“鹅鹅鹅”地跑过去,他一靠近,四只大鹅立马逃似的大叫着跑开。
杜悯掏出一把铜板给四个抬箱子的帮工结账,在望舟靠近时,他俯身一把抱起,“你可真沉呐。”
“嫌沉就别抱,回回一见面不是说他胖就是嫌他沉,分明是你无用。”杜黎踢一脚箱子,问:“带了什么来?”
“你媳妇的嫁妆钱。”杜悯把望舟放下,又念叨说:“是真沉,小胖墩子。”
杜黎生气了,“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哎呦,你们三个不吃饭了?”孟青走出来,“把箱子先放门口,都过来吃饭。”
杜悯瞥杜黎一眼,他好笑地问:“真生气了?”
望舟扭头看向孟青,“娘,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