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西西,他不能沾染。”
指尖的动作停下。
裴时度猛地抬眸朝他看去。
周家沉淀了几代人的基业,到周启麟父亲这代更盛,周家短短数年内便稳坐深市顶级豪门的头把交椅。
但圈里有个广为人知的秘密,就是周晏之并非亲生,而是老爷子十年前收养的孤儿,耳濡目染,加上凭借天赋,一手带火新能源业务,硬生生为集团开辟第二增长曲线。
手里攥着技术和实权,高层以及董事会们都猜测“掌舵人”这把交椅花落谁家。
说没有危机感是假的。
但生意场上的沉浮周启麟得心应手,他这位弟弟要斗,他便奉陪。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踩中他的禁忌。
裴时度静静抽着烟,烟雾散开萦绕在眼前,他似乎由此想到了些什么。
乔祁瞄了各怀心事的两人一眼:“那西西呢,老爷子没罚她吧。”
周启麟眉眼暗淡一瞬:“退学,送出国了。”
姜黛西十岁就进周家的大门,她是老爷子战友的女儿,两人忘年交,一直有书信互通,没曾想远赴中东,去了就没再回来,留下一个尚且年幼的女儿,老爷子心疼得紧,十五岁之前都亲自养着,她喜欢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周启麟大她十岁,在老宅那些年,她一直黏着他,只听他的话。
直到周晏之出现,一切都变了。
裴时度轻笑:“说实话,你不说,我也没察觉到你对你妹妹有这心思。你也好不到哪去。”
周启麟冷眼看他。
裴时度眯了眯眸:“你他妈装什么深沉?现在知道后悔了。”
裴时度眉梢一抬:“晚了。”
周启麟抄起手边的烟盒朝他怀里丢去。
裴时度被砸了个正着,拧着眉嘶了声。
“老男人也会急?”
周启麟一向稳重,就连裴时度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挖苦。”周启麟淡瞥他一眼。
“我是心平气和向你讨教,这种事情怎么处理?”
“据我所知,她如今的舍友是你女朋友。”
周启麟抬眼带着笑:“我还得和裴少请教一下,怎么抢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
周启麟生性凉薄,喜怒不形于色,阴恻的面容陡然覆上一层薄薄的笑意,单看上去就像在阴阳怪气。
“……”
裴时度后槽牙动了动。
暗骂了句草。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周启麟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南部湾那块地,还没最终拍板,我可以帮你抢过来。”
背靠大山就是好,裴时度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撞在杯壁发出脆响:“你这买卖做得亏啊,你得问问人愿不愿意跟你?”
“万一人财两空……我可不敢担这责任。”
他靠在沙发里,晃了晃酒杯的酒液,语气懒懒散散。
周启麟启唇:“这你别管。”
裴时度收敛眸色:“你来真的?”
周启麟语气很是惆怅,像是无计可施:“她现在连我都不肯见。”
那晚三人喝了通宵。
裴时度倒是没醉,反而是一向滴酒不沾的周启麟喝得烂醉,他很少表露出失态的一面,裴时度让乔祁送他回住的公寓。
裴时度看了眼时间,又一夜没睡,打算直接打车去机场,裴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