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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怎么会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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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去办手续。”

他最后再用一种完全被掏空的眼神望着那张再无回应的脸,仿佛在凝视一个宇宙诞生以来最沉默、最残酷的谜题。

整个世界,在他身后,无声地碎裂成粉末。

-

出去后工作人员递来一张表格和一支笔,公式化地指出需要柏父签字的地方。

和刚才签的内容不同。

他接过笔,手抖得不成样,根本握不住笔,笔尖在纸张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不成形的痕迹,像他往后破碎的人生。

柏父试了一次又一次,三次四次最后,只能用左手死死压着右手手腕,猛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他和儿子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纸上。

放下笔的那瞬间,一直强撑着他的那根弦,彻底崩塌了。

天旋地转,走了两步柏父膝盖一软,整个人滑倒在地上。

地面刺骨的寒意穿透单薄的裤子,却远远不及他心里万分之一的冰冷。

民警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默默上前和家属将他扶起来坐在长椅上。他们谁也没有讲话,这时任何的劝说都无意义。

柏宇无数次想拍拍父亲的背,可他做不到。

他想说别哭爸爸,他现在在另一个时空也很好呢。

-

柏父跟苏栗助理以及民警走了后,冰冷的停尸间只剩贺世然和苏栗在。

一股尖锐的痛楚深深扎入贺世然的心里,是坠入深海般的感觉,让他整个灵魂都在震颤。

人死后身体会迅速失去水分,柏宇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中。

瞬间,贺世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嘴唇颤抖着,努力呼吸想保持平稳情绪。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只剩一种尖锐的、贯穿颅顶嗡鸣声在耳边响,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那几步之遥,仿佛隔着一片无法度过的冰海。

他的嗓音颤抖着:“能让我单独跟他呆一会吗?”

苏栗默默抬头看了一眼迟迟没有离开的贺世然,按规矩是不可以的,但这个案子是特例。

苏栗没想到与贺世然再见面会是在这种状况下,顿了顿千言万语都没能说出口,轻轻拍了拍贺世然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

苏栗出门后贴心的把门关上了,停尸间除了贺世然再无活人。

消毒水地气息浓烈的化不开,像一层冰凉的粘液,粘在口鼻处。

每呼吸一口气,贺世然的肺叶就像是被细小的冰针在狠狠刺痛。

他这张脸,女人喜欢,男人更喜欢。

贺世然走过去的每一步都特别沉重、缓慢。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滞了片刻,像一片枯叶般,用一种极缓慢地速度,颤抖地落下。

他记忆里的柏宇还是十七八岁年轻稚嫩的样子,他自幼便长着一张精致到有些女相的脸,狭长的风眼藏着柔情,鼻梁中间微微凸起一小块骨骼,让他看着有没有那么的女气阴柔。

这么些年过去,似乎时间并未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脸没有浮肿,可能是瘦到了极致。柏宇整张脸很枯瘦,透着一股灰败的蜡黄色,嘴唇是不可思议的青紫色,紧紧抿着,再也吐不出温热的气息。

他的指尖落在柏宇苍白的额头上,触感是彻骨地冰凉,一种拒绝一切的、绝对的寒冷,从指尖瞬间传遍全身,冻僵了他的血液和呼吸。

是他,又不是他。

那个十年前会和他嬉闹,仔细认真听他说每一句话的男生,怎么可能是眼前这具冰冷、僵硬,毫无反应的躯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张脸,目光像是被定住了,试图从这冰冷的五官中搜寻出一丝一毫他熟悉的灵魂痕迹。

他清晰的眉骨,深陷的眼窝,挺拔的鼻梁

贺世然的指尖颤抖得厉害,像这个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他想抚平他额头那道刺眼的伤口,想再摸一摸他曾经捏过很多次的鼻梁,想证明这一切只是一场过分逼真的噩梦。

但,指尖传来的触感让贺世然猛地怔愣在原地。

那不是人该有的肌肤触感。

是死人。

贺世然的喉咙里堵着一口血,吞不下也吐不出,窒息感袭来他没有哭,眼泪似乎早就在得知柏宇死讯的那一瞬流干了。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声音,像濒临死亡的小兽在呜咽:

“疼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问题多愚蠢啊。

都是徒劳。

柏宇当然疼了,他最漂亮的鼻梁骨都断了。

他肯定很疼。

-

柏宇的尸体从生到死,都在经历无尽的痛楚。以至于尸检结束,苏栗想给他穿上衣服,让他体面地离开都做不到。

尸体已经僵硬并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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