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偶尔碰到她耳廓,温度滚烫得吓人。
男人站得太近,锁骨几乎贴着她肩胛骨,身上单薄的衬衫面料绷得紧紧的,隐约能看出胸肌轮廓。
林雾故意往后靠,后脑勺抵在他下颌处,能清晰感觉到他下颌瞬间绷紧。
“你就大胆剪一刀。”
她声音轻飘飘的,“湛澜时,剪残了我不怪你。”
湛澜时眉头皱了皱,终是深吸一口气,大胆剪了好几刀。
随着碎发簌簌落下,十多分钟,他站得腰酸背痛,额角渗出薄汗。
看了看镜子,他终于放下剪刀,声音沙哑,“好了,看看。”
林雾从高脚凳跳下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刘海修得干净利落,弧度刚好贴合眉骨,她眼睛顿时亮得过分。
林雾转身无意识扑进湛澜时怀里,踮脚看他,“湛澜时,你剪得好好!你有帮女朋友剪刘海的天赋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
空气瞬间凝固。
湛澜时垂眼看她,林雾直接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天赋。”
林雾经常听到宿舍里谁谁谁打电话夸男朋友,有帮女朋友拍照的天赋啥的,她听多了,就下意识出口了。
湛澜时没说话,只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她脸侧,“把你买的保湿霜拿来。”请记住网址不迷路 clxwx
十多分钟前,浴室门半掩,热气像潮雾漫出来。
林雾洗完澡后,先一步赤脚踩到客厅,她拿起茶几上那瓶新买的保湿霜,转身进浴室。
指尖在瓶身上摩挲,迟迟没拧开。
镜子里映出她刚洗完澡的脸,皮肤干得泛着细小的白屑,像被风吹裂的湖面。
冬天,她是干皮,最容易被风刮得过敏。
她皱着眉盯着那瓶霜,又盯着自己看了很久,眼神空得发紧,最后还是把瓶罐放下。
她没发现,湛澜时站在厨房与客厅的暗处看了她很久。
林雾听他的话,回浴室拿保湿霜,等再出来时,湛澜时正收拾完满地的头发,在客卫水槽前洗手。
水声哗啦,他低头冲洗指缝,骨节在水流下泛得分明。
接着他关掉水龙头,再拿着毛巾擦手,擦手时动作很慢,毛巾在他掌心来回磨蹭,像在磨一层皮。
林雾站在他身后,刚朝他递过去,湛澜时接过拧开瓶盖,挤出一坨乳白的霜,凉意立刻爬上指尖。
湛澜时侧过脸,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扬脸。
林雾僵在那里没动。
下一秒,他伸手掐住她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拒绝的把她的脸抬起来。
掌心带着刚洗完手的凉,沾着那坨霜,十分温柔的往她脸上抹。
指腹压过她干燥的颧骨鼻梁,还有泛着皮屑的脸部,丝毫不嫌弃她。
而她,也乐意给他看那张脸。
随着香气一下子在脸上漫开,是小时候那瓶一模一样的味道,清甜黏腻,带着一点奶味。
林雾睫毛颤了颤,记忆像被硬生生拽出来。
那年她八岁,冬天冷得脸上都是干燥的皮屑。
林靳最讨厌给她擦香香,一碰那黏糊糊的霜就皱眉,最后跟湛澜时打赌,谁输了就给林雾擦。
十九岁的湛澜时每次打游戏都输,抓起她后颈,像拎兔子一样把她按在腿上,手掌抹着霜往她脸上糊。
她哭得惊天动地,鼻涕泡都冒出来,边蹬腿边喊,“湛澜时你好讨厌!你比我哥还讨厌!”
可她每次哭完,还是会偷偷把脸埋进他衣服里,再抬头注视着他。
只有他不嫌弃帮她擦香香。
此刻,那只手时隔这么多年,又落在了她脸上,掌心滚烫,还带着成年男人的薄茧。
林雾眼眶发酸,却倔强的盯着他,一眨不眨。
湛澜时抹完最后一次,指腹在她鼻尖重重按了按,像盖章。
他声音磁沉,只说了两个字。
“香了。”
林雾没说话,只是忽然伸手抱住他腰,脸埋进他胸口,“湛澜时,这八年,我好想你。”